冰糖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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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故事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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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乱.:

不要问我为什么转载,因为她确实在八卦我的故事。而且她下一章还要继续八卦【望天】是的没错 我就是那个琴艺精湛的宁致远,我才不告诉你们谁是安逸尘呢【捂脸跑】


江陵未安.:



04 for 尘远【七里香】




石库门深巷弄堂里的七里香开满花坛的时候,宁致远和安逸尘一起进了私塾念书。




安逸尘和宁致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竹马,那个时候邻家的小妹妹珊珊喜欢摇头晃脑地背诗,什么都背,唐诗宋词元曲,杜甫苏轼白朴,还有诗经和楚辞,背会了就在弄堂里到处炫耀,见着了安逸尘和宁致远,就一字一顿地背“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宁致远说,嘿嘿,安逸尘,你是青梅,我是竹马。安逸尘说,好的,你是竹马。那时候宁致远还不知道有种叫竹马的小玩意儿,看到之后就觉得丑哭了,拒绝做竹马,宁愿做一颗酸溜溜的青梅。




宁致远折了一枝尚未凋谢的七里香,把小小的白色花朵制成标本,当做书签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里,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还因此被安逸尘嘲笑过好多次:“宁致远,你是女孩子吗?这么喜欢这些东西?”于是,很多年以后安逸尘开始叫宁致远“小姨妈”,不过我也说了,那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念私塾之后,宁致远交了很多新朋友,男男女女的一大堆,安逸尘也有了几个特别铁的哥们儿。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还是深厚得无可取代,只是平时下课一起打闹闲谈的对象不再是彼此。但是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尿裤裆一起玩泥巴的感情,哪是说没就没,说淡就淡的呢?




宁致远的男男女女一群朋友中,有个跟他默契特别足的,叫子惠。




其实他奶奶和子惠的外婆关系特别好,以前同是在医馆做女郎中的,加上两个人又都学管风琴,很快就熟络起来。子惠天性懒,不喜欢练琴,宁致远却从小被逼得水平很高,对于在洋教堂里弹圣经颂歌这件事有点懵懵懂懂的向往。于是子惠的外婆也就喜欢拉着子惠到他家去,让他们一起背书,背完了书就到石库门附近的洋教堂里去练琴。




一来二去,子惠和安逸尘也熟悉起来。




子惠年纪小的时候,对异性充满了排斥,总觉得他们和自己不一样,宁致远是个例外,她觉得他是那种可刚可柔能屈能伸的类型。




宁致远得意地跟安逸尘炫耀:“看,我人格魅力多强。”




安逸尘嗤之以鼻:“人家的意思是你不男不女。”




“我呸,你就是嫉妒。”




宁致远不服,凭什么他好不容易有了些能骄傲的东西还要被损啊?




只是当时年纪小,不觉韶华匆匆老。




流光几时把人抛?岁岁年年花开好。




懵懂纯真的时候,总觉得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可是等到慢慢大了,经历了一些离别,才知道所有美好都不是永恒的。总有一些人会离开你远行,甚至有一天,你要告别所有人一个人走。




能够放肆的时候尽情欢愉,只可惜到头来才恍然发现过去种种都成了回忆。




没来得及把那颗种子埋在心里,于是也没有办法后悔,只有承认来不及。




时光匆忙,白云苍狗,一瞬间,旧时少年都已长大。




宁致远和子惠磕磕碰碰好多次,但是始终维持着纯洁的朋友关系,谁对谁也没什么特殊的感情。久而久之,子惠也交了性格更合拍的朋友,两个人渐渐疏远了。




于是宁致远和安逸尘又用最快的速度熟络起来,成为一起吃饭休闲的绝佳伙伴,默契依旧,情感如初。




石库门的七里香又开了好几次,宁致远开始给安逸尘做书签,虽然安逸尘从来都是转过头就忘记放在哪里了。




宁致远也不生气,乐此不疲地重复做着,送着。




其实你根本就是把我当忠实粉丝使了是吧?安逸尘无奈地看着手中被风干的小白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啊,怎样,被小爷我送花,是不是很荣幸啊?宁致远洋洋自得。




是挺得意的,虽然只是风干了的花。




腊月初的一天,寒风彻骨,雪花漫天,压弯了弄堂门口的一棵参天古树。




冬天终于还是来了。




早上出门往私塾去的时候,宁致远正抱怨着这种鬼天气居然也不让歇假,安逸尘就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壶热姜茶,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宁致远觉得奇怪,这家伙怎么就突然对他好起来了?他想用还冒着热气的壶暖暖手,突然摸到一张塞在旁边把手里的纸条。




软软的熟宣纸,上面用毛笔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潦草大字:致远帮我跟子惠表白吧。




果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致远偷笑着收好纸条,他是真心为了安逸尘高兴。




这愣头愣脑的傻小子,也算是开了窍了。




不过遗憾的事,宁致远想起来这茬子事儿已经是几天之后,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先从谁口中传出来的,安逸尘喜欢子惠,然后私塾里的人都知道了。




初次接触这种神秘的情感的大家一个个都津津乐道,一边又小心翼翼地隐瞒着先生,生怕谁哪天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先生就在也不让他们讨论了。




让宁致远惊讶的是,作为当事人的两个人,都表现得淡定异常。




安逸尘除了被公然问起来关于子惠的事情时,会微微脸红,再没有其他反应,倒是他哥们儿轩子,喜欢开玩笑一般提起。




子惠就跟不知道一样,天天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对安逸尘还是不冷不热,也不尴尬,也不热情。




宁致远惊呆了。




安逸尘有时会向宁致远打听一些子惠的事情,比如她的生辰,她喜欢的小物什,她爱去的地方,有一次听说她喜欢看小话本,就买来一本看了看,半天都没懂乐趣所在。安逸尘时常说,子惠长得挺像他一个表姐,虽然宁致远也不知道这句话意义何在。




而子惠,宁致远印象中她唯一一次提到,就是一脸茫然地问他:“为什么大家都说安逸尘喜欢我?”




“因为他就是喜欢你啊。”宁致远这才想起来,那纸条是忘记给她了。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条移动的红线,月老庙前面系满了的,用来求姻缘的那种。




然而,最后还是辜负了他苦心一片,这段感情没有任何结果,一个人萌芽,一个人犹豫,到后来,就和从来都没发生过什么一样。




私塾的课程结束之后,子惠一个人东渡去了日本留学,而宁致远则与安逸尘选择了类似的职业。




偶尔子惠也会寄回来一两封信,说说自己最近的故事。




“我觉得我一点也不值得,我连最基本的他的生辰都记不住,说了几次还老记错,他的什么我也不懂,他还对我挺好,我总觉得受不住。我以为装糊涂可以,可我现在发现我都没有尊重过他的喜欢,这是我最对不起他的事。现在他长开了吧,个子也高了吧,我们应该很难见面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就可以无牵无挂地谈恋爱,怎么都不会和我有关了。”




她还开玩笑说:“宁致远,你俩真配,将来如果不是你俩成亲,可别指望我下聘礼。”




宁致远的回信里没有关于这句话的正面回答。




那他是不是可能不会收到子惠那一份聘礼了呢?




因为有的人,注定只是用来做兄弟的。




宁致远做了教堂里给人弹管风琴的琴师,安逸尘继承奶奶做了个郎中,巧的是医馆就在教堂旁边,两人通常是忙完了就一同回弄堂厮混。




参加工作差不多一年的时候,宁致远交了个女朋友。




女朋友叫颜颜,长得不难看,就是身上脂粉味儿太浓,满是铅华,不怎么讨人喜欢。




安逸尘是坚决认为,颜颜和十里洋场里那一群风月女子没两样的,总之不是什么好货色,让宁致远尽快与她分手。




宁致远不服:“安逸尘,我谈恋爱,关你什么事儿啊?你不开心,你也去找几个谈谈,在这儿跟我过不去干嘛?”




虽说颜颜在某些当年的确不尽人意,但对于初尝情事的宁致远来说,这感觉还是美妙极了,既刺激,又新奇,每天心中都有一种奇怪的冲动。




他没办法让安逸尘接受颜颜,只能尽量带着颜颜绕道走,谁让安逸尘是他哥们儿?以后不管怎么样,情谊还是要继续。




懵懂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喜欢就是天长地久,白云千载空悠悠,也不会放开手,只可惜懵懂还是懵懂,殊不知,只是喜欢了有人陪伴的感觉,喜欢了自己的喜欢。




颜颜最终还是和宁致远分手,并且迅速找到了新欢。




宁致远突然觉得安逸尘说的或许是没错的,颜颜与那些俗世女子,的确是没什么不同的。




也会喜新厌旧,也会贪恋浮华。




宁致远那段日子过得有些消沉,时常把安逸尘叫出来解闷。




他半开玩笑地说,这样说来,安逸尘,似乎还是你对我最死心塌地。




安逸尘说,那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我老感人了。




宁致远说,可是我们都会有各自的家庭,和别的女人成亲,不可能在一起待一辈子。




安逸尘愣了。




宁致远笑笑,说没关系,没准那个时候你就天天想和你老婆腻在一起,见我来都嫌我碍事了呢。




不会有那一天的。安逸尘说。你永远是我会第一个想到的人。




安逸尘的生辰生在了余寒未散的二月份。




红梅还傲雪,浅溪还封冰,穿着厚重棉衣才能出门的日子,着实有些难耐。




安逸尘二十岁生辰那天,却突然跟搭错了弦一般来给宁致远送蛋糕。




不知道从哪儿学会的洋人烘焙出来的玩意儿,甜腻的奶油味儿宁致远有些吃不惯,他挑刺说,这东西味道真奇怪,我不喜欢,我就觉着弄堂门口那个阿嬷卖的桂花糕好吃。




于是第二天,宁致远收到了一块来自安逸尘的桂花糕。




“我专门去请教了弄堂门口的阿嬷的,你尝尝。”安逸尘一脸真诚。




宁致远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在安逸尘期待的眼神里给出评价:“安逸尘,你是不是真的洋玩意儿吃多了,这桂花糕怎么和你生辰那天给我吃的四不像东西差不多啊?”




安逸尘碰了一鼻子灰。




其实,宁致远心里是有些心软的。




很难想象,那个人是怎么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皮衣,穿越寒风,走过深深长长的弄堂过来给他送蛋糕和桂花糕的。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我跋山涉水为你而来,却不为回报只为爱。




爱?可能吧,但在他们彼此心里,永远会有对方一分位置,但不是恋人的位置。并不是所有的爱,都一定要是爱情。




他们彼此相爱,却无关爱情。




宁致远很难去回答别人类似于,请你给你和安逸尘的关系一种定位,这样的问题。




因为他也不知道。




安逸尘可以为他两肋插刀,无论发生什么都对他那么好,很多很多年他始终没有离开。




可是保不齐他哪一天就走了,一声信都不会留下。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是曾经存在过的。




他也曾经,是宁致远生命中一个不可或缺或是说无关痛痒的组成部分,失去了不会撕心裂肺,但会难过会觉得少了什么。




这样对于他们彼此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




安逸尘早就从子惠的故事里走出来,他也开始谈恋爱,有过几个可以谈婚论嫁的优秀对象,不过后来都以分手告终了。




往往就是只差一步。




直觉告诉宁致远,他在他们身上找着一个人的影子。




直觉还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子惠。




他去问了安逸尘,安逸尘说,可能是从小就产生的对某个人的一种依恋。




宁致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安逸尘时常在想,宁致远到底是不是知道。这样的微妙感情隐晦在内心的最深处,无论怎么说,能够成为亲密朋友的,多多少少都带着一点爱。他从小就和宁致远最亲近,宁致远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除了爹娘亲人之外的那种爱。朋友的爱。




他会对宁致远有依赖,在他看着宁致远未来某一天牵着凤冠霞帔的新娘时,或许会突然感觉像被掏空了一般,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又明白这种依赖不可能长长久久,因为他们终归只是好朋友。




所以他会在别人身上找他的影子。




人必然会对小时候喜欢过的东西深种情根,更何况是一个从小陪你长大的人。所以说未来这种早就被埋没掉的情感也会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一些你的感情标准。




宁致远于安逸尘,或许就是。




后来子惠回国几次,在码头会和宁致远短暂相聚,每次想叫安逸尘也过来,他却刚好有事。




于是两个人就在码头对着苏州河闲谈。




偶尔会谈到关于安逸尘的话题。




子惠问,宁致远,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和安逸尘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宁致远答,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无可替代的铁哥们儿。




子惠又问,那你,真的从来没有一丝丝喜欢他?




应该有的吧,但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宁致远说。如果是说你也说的那种喜欢,那么,他也会有自己喜欢的人,我也会有。不一定会是谁,然后感情够了就结婚,给对方下个聘礼,送块金条,祝他们生生世世,白头偕老。是发自内心的,不是什么强颜欢笑。




码头的灯光在夜晚开始亮起来了,照亮了整个河面,水波静静地就送走了一段时光,也不知不觉间冲断了长在河边的七里香。




没办法执子之手,也没什么必要。




大不了之中的大不了,没人要你,我会要。我娶你,你给我当新娘,或者新郎。




只有他们才最清楚,他们之间没有爱情,而是一种因为年少轻狂,没来得及发酵的柔情被生生阻隔成为亲情,成了一段永远都不会凋谢的美好回忆。




未经风花雪月的雕琢,没有一丝裂痕,纯净美好,毫无顾忌,伴随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何尝不是最好的结局?




至于未来,那实在是太遥远了,或许未来他们真的会变成恋人,也说不定。




这是一个旁观者看来的一种小小憧憬,若是扑了空,也没什么关系。




他们用另一种方式相守到老,或许要比轰轰烈烈的爱情,来得更加美妙。




-FIN-




这真的是我听过的所有故事里原型供梗最少的一次了,几乎只有主线,细节基本靠人造。




所以篇幅短,真的怪不得我咯【摊手】。




这估计也是深夜故事里面唯一一篇主角之间完全没有涉及爱情的一篇,也是唯一一篇开放式结尾。其实作为旁观者我很难去评判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她跟我说的时候也很模糊,说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像家人。但我觉得多多少少还是会有那么一点不同,所以写得有点矛盾纠结。差不多的就那个感觉,你们自己体会吧。




我说了这篇是讲我和长安共同的一段经历的,所以当然有一个重要人物是我……相信你们都猜到了,我挺讨厌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求不挂【虔诚脸】。




下面的一个故事,继续跟你们八卦你们长安女神的故事,请务必持续关注哦【骗粉可耻!】。




下一篇深夜故事预告:




‖君溪‖《故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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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冰糖雪梨九西长安. 转载了此文字
    啊啊啊路转粉!太太我是你的脑残粉啊这文风简直大爱!kkk太喜欢了于是转ww
  2. 九西长安.江陵探花 转载了此文字
    不要问我为什么转载,因为她确实在八卦我的故事。而且她下一章还要继续八卦【望天】是的没错 我就是那个琴